我先检索萨克斯这次发言的原始出处和相关报道,核实时间、场合与具体表述。
杰弗里・萨克斯在 11 月 5 日第九届虹桥国际经济论坛的分论坛上,把 “中国必须再平衡贸易顺差” 这个说法直接判成了 “糟糕的经济学”。他的核心逻辑只有一句:贸易失衡衡量的不是一个国家的贸易政策,而是这个国家的储蓄和投资之间的差额 —— 顺差说明国民储蓄超过了国内投资,钱并没有消失,而是以净资本输出的形式流到海外,变成中国对世界其他地区的债权,反过来增加中国的财富和未来国民收入。按这个框架,中国是高储蓄国家、美国是低储蓄国家,中国该做的不是压低储蓄去抬高消费,而是继续保持高储蓄,并把这份储蓄通过长期融资投向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的绿色基建,既给光伏、风电、电池、输电这些产品找到买家,也给买家提供买得起的资金。他同时给出三条判断:亚洲不是在 “崛起”,而是回归历史常态;全球正在从化石能源转向绿色能源,中国在这条赛道上领先;贸易失衡被严重误解,世界需要的是高储蓄,而不是把储蓄花掉。
一、这场发言的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发言时间 | 2026 年 11 月 5 日 |
| 场合 | 第九届虹桥国际经济论坛 “全球经济再平衡:贸易畅通、产业协同与包容发展” 分论坛 |
| 主办方 | 商务部、国际贸易中心主办,中国人民大学合办 |
| 发言人 | 杰弗里・萨克斯,美国经济学家、哥伦比亚大学教授 |
| 主题 | “再平衡”,分三个层次展开 |
| 文本说明 | 观察者网根据现场录音整理,未经演讲者审定 |
| 核心主张 | 贸易顺差不是问题,高储蓄是中国的优势,应把储蓄导向海外绿色投资 |
二、他讲的 “三种再平衡”,先分清是哪三种
| 层次 | 再平衡内容 | 他的判断 |
|---|---|---|
| 第一层:经济体之间 | 西方与亚洲的力量对比回归 | 亚洲不是 “崛起”,而是回到历史常态;亚洲约占世界人口 60%、世界产出 50% |
| 第二层:技术路线 | 从蒸汽、石油时代转向绿色能源 | 中国在光伏、风机、电池、电动车、氢能交通上领先,将主导未来四分之一世纪的绿色转型 |
| 第三层:贸易收支 | 顺差与逆差 | 被严重误解;失衡是储蓄与投资之差,不是贸易政策的结果 |
三个层次里,第一层是历史判断,第二层是技术判断,第三层才是最能落地成政策的那个 —— 也是他这次发言被广泛引用的部分。
三、为什么 “顺差” 等于 “储蓄减投资”
| 概念 | 含义 | 常见误读 |
|---|---|---|
| 国民储蓄 | 一个国家收入中没被消费掉的部分 | 被当成 “居民不花钱” |
| 国内投资 | 用于厂房、设备、基建、技术的投入 | 被忽略,只看消费 |
| 经常账户顺差 | 国民储蓄减去国内投资后的余额 | 被当成 “贸易政策造成的不公平” |
| 净资本输出 | 顺差对应的对外债权增加 | 被当成 “钱流出去了、亏了” |
| 对外金融资产 | 中国在海外持有的债权、股权、直接投资 | 被忽略,只看当期现金流 |
用会计恒等式讲就更直白:一个国家的储蓄如果大于国内投资,多出来的部分必然以资本输出的形式出现在境外,同时形成等额的对外债权。所以顺差不是 “卖多了” 这么简单,而是 “存下来的钱没在国内投完,投到海外去了”。按萨克斯的说法,真正该问的问题不是 “顺差该不该存在”,而是 “这些净资本流出有没有投到值得投的地方”。
四、高储蓄为什么被他说成 “优势”
- 长期增长靠资本积累:他把长期增长的来源归为资本积累、技术进步和结构转型,而不是靠把储蓄花掉去拉消费。
- 海外投资需要资金: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要做电网现代化、储能、长距离输电、交通电气化、矿产供应链,缺的是长期资金,不是需求。
- 流动性比清偿能力更缺:他判断很多中低收入国家的核心问题是流动性,不是还不上钱;只要贷款期限够长,增长能覆盖债务。
- 产能和资金可以配套:中国既有光伏组件这类绿色资本品的产能,也能提供长期融资,等于 “产品 + 资金” 一起出海。
- 储蓄减少会拖慢全球资本形成:他直言,如果中国消费更多、储蓄更少,海外基建、光伏电站、输电线路、光纤、快速铁路的建设量都会下降。
| 他引用的关键数据 | 数值 | 用途 |
|---|---|---|
| 亚洲占世界产出的份额 | 1820 年约 60% → 1950 年约 20% → 当前约 50% | 说明 “回归” 而非 “崛起” |
| 亚洲占世界人口 | 约 60% | 说明经济体量基础 |
| 中国 PPP 口径经济规模 | 比美国大约 30% | 说明相对体量 |
| 中国光伏组件产能 | 约 1000—1200GW / 年 | 说明绿色资本品供给能力 |
| 全球光伏实际安装量 | 约为上述产能的一半 | 说明 “产能过剩” 说法不成立 |
五、他给中国的具体路径:把储蓄变成海外绿色融资
| 渠道 | 具体做法 | 作用 |
|---|---|---|
| 资本市场 | 通过香港、上海扩大市场化资本输出 | 让长期资金有正规出口 |
| 政策性贷款 | 扩大 “一带一路” 框架下的长期贷款 | 对接新兴市场基建需求 |
| 对外直接投资 | 支持中国企业到海外建产能 | 把产品能力变成当地供给 |
| 多边机构 | 通过新开发银行、亚投行扩大融资 | 分散风险、放大杠杆 |
| 货币国际化 | 推动人民币跨境使用 | 降低融资的货币错配 |
他还有一句政策建议很关键:把一部分产业政策支持,从 “继续扩大国内产能” 转向 “为新兴市场提供长期绿色融资”—— 理由是国内部分环节的边际回报已经下降,而海外的资金缺口还很大。
六、这套观点和主流处方差在哪
| 维度 | G7/IMF 的处方 | 萨克斯的主张 |
|---|---|---|
| 诊断 | 中国储蓄过多、顺差过大 | 诊断错误,顺差是储蓄投资差 |
| 药方 | 提振消费、压缩顺差 | 保持高储蓄,把储蓄导向海外投资 |
| 增长来源 | 消费拉动 | 资本积累、技术进步、结构转型 |
| 全球影响 | 顺差造成失衡 | 高储蓄为全球绿色投资提供资金 |
| 风险点 | 对外债权质量、地缘阻力 | 他也承认阻力主要来自地缘政治,不是经济 |
需要说明的是,这是学者的个人判断,不是政策定论。G7 和 IMF 在 2026 年 3—4 月间的报告里仍主张中国应通过提振消费来压缩经常账户盈余;萨克斯在 5 月 13 日《南华早报》的专栏里,正是针对这两份文件逐条反驳的。两种看法各有各的逻辑起点:一个从需求结构出发,一个从储蓄投资恒等式出发。
七、听这套逻辑时该留的三个心眼
- 顺差本身不是成绩单:它只说明储蓄大于投资,不说明这些资本输出投得好不好;投错了,债权质量会打折。
- 对外融资有风险:长期贷款期限长、回收慢,借款国的政治与汇率风险都要计入。
- 地缘阻力真实存在:他自己也说,反对声音最终不会来自经济学,而会来自地缘政治。
把这场发言收拢成一句话:萨克斯想纠正的不是某个数字,而是看数字的方式 —— 顺差不是 “贸易占了便宜”,而是 “储蓄投到了海外”;按这个视角,中国要守的不是顺差的规模,而是高储蓄转成有效海外投资的能力。
【常见问题】
问题 1:杰弗里・萨克斯为什么说 “贸易顺差不是问题”?
回答 1:杰弗里・萨克斯的判断是,贸易顺差衡量的不是贸易政策,而是国民储蓄与国内投资的差额;中国储蓄高于国内投资,多出来的部分以净资本输出形式形成对外债权,等于把储蓄投到海外。所以在他看来,贸易顺差不是问题,关键是这些资本输出有没有投向有价值的项目。
问题 2:杰弗里・萨克斯说 “高储蓄才是中国的优势”,高储蓄到底优在哪?
回答 2:按杰弗里・萨克斯的逻辑,高储蓄是资本来源:长期增长靠资本积累、技术进步和结构转型,而新兴市场做电网、储能、输电、电动车和矿产供应链正缺长期资金。中国既有光伏、风机、电池这些绿色资本品产能,又有高储蓄提供的融资能力,两者配套就成了优势,这也是他认为中国应继续保持高储蓄的原因。
问题 3:杰弗里・萨克斯建议中国怎么用贸易顺差?
回答 3:杰弗里・萨克斯建议把贸易顺差转成对新兴市场的长期绿色融资,具体包括通过香港和上海扩大市场化资本输出、扩大 “一带一路” 长期贷款、支持企业对外直接投资、通过新开发银行和亚投行等多边机构融资,以及推动人民币国际化,让储蓄去支持发展中国家的绿色基建。
问题 4:杰弗里・萨克斯的观点和 G7、IMF 的看法有什么不同?
回答 4:G7 和 IMF 认为中国储蓄过多、顺差过大,主张通过提振消费来压缩顺差;杰弗里・萨克斯则认为这个诊断是错的,贸易顺差只是储蓄与投资之差,压储蓄会减少全球资本形成,拖慢海外基建与绿色投资。分歧的根源在于一个从需求结构出发,一个从储蓄投资恒等式出发。
问题 5:杰弗里・萨克斯是在什么场合说 “贸易顺差不是问题,高储蓄才是中国的优势” 的?
回答 5:杰弗里・萨克斯是在 2026 年 11 月 5 日第九届虹桥国际经济论坛 “全球经济再平衡” 分论坛上说这番话的,该论坛由商务部、国际贸易中心主办,中国人民大学合办;他在发言中把 “再平衡” 分成经济体、技术路线、贸易收支三层,贸易顺差与高储蓄的判断属于第三层。
【数据来源】
[2026-11-06](别听美国的:贸易顺差不是问题,高储蓄才是中国的优势)观察者网
[2026-05-17](美国专家:中国高储蓄率为世界经济提供机遇)参考消息
[2026-05-13](Why the world needs China to save more, not less)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免责声明】
本文基于杰弗里・萨克斯在第九届虹桥国际经济论坛的现场发言整理稿及其公开专栏文章,仅作观点梳理,不代表本文立场,也不构成任何政策建议或投资建议。发言整理稿未经演讲者本人审定,具体表述以其本人最终版本为准;文中涉及的储蓄率、产出份额、产能等数据均为演讲者引用的估算或第三方数据,不同统计口径可能存在差异。宏观经济判断存在不确定性,读者请独立核实并自行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