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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日内瓦杀手机器人监管谈判未达预期仅同意 2028 年前继续磋商,未启动有约束力条约谈判

核心结论先说:2026 年 11 月 16 日至 21 日在日内瓦举行的联合国《特定常规武器公约》(CCW)第七次审议大会上,围绕 "杀手机器人"(正式名称为致命自主武器系统,LAWS)的监管谈判没有达成各方期待的实质性成果。128 个缔约国经过连夜磋商,最终只同意由政府专家在 2028 年前继续研究并拟定一份可能的文书要素,并没有授权启动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禁止性条约谈判,也没有承诺形成强制规则。会前由巴西、奥地利、比利时、爱尔兰、墨西哥、新西兰、巴拿马七国提出的启动正式谈判方案,因未达成共识而搁浅;近百个国家支持推进有法律约束力的禁止规则,但俄罗斯、美国等主要军事大国对硬约束持保留态度,加之公约全程遵循 "全体一致" 决策,任何一方反对都等同于否决。人权组织和倡导团体评价这次结果为 "最低限度共识"" 把问题再往后拖两年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此前设定的 2026 年启动条约谈判期限也未能兑现。

一、这次谈判在谈什么:杀手机器人与监管目标

1. 定义与风险关切

  • 致命自主武器系统(LAWS):不仅能自主选择、追踪目标,还能在没有人类下达最终开火命令的情况下,自行触发致命攻击的武器系统,口语中常称 "杀手机器人";
  • 核心人权关切:机器无法理解人类生命价值、无法针对具体情境做出国际法要求的复杂判断,一旦出错难以追责;在缺乏充分人为判断的情况下使用武力,会威胁生命权、人类尊严和问责制;
  • 人权高专立场: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蒂尔克 11 月 13 日呼吁禁止两类武器 —— 无论设计还是实际使用都会主动锁定人类目标的自主武器,以及功能和效果无法被人类使用者完全理解、预测、解释和控制的武器;致命和非致命自主武器都不应在执法场景中使用。

2. 谈判的公约背景

项目信息
框架公约《特定常规武器公约》(CCW),128 个缔约国
决策规则全程协商一致,单个国家即可阻止实质性决定
本次会议第七次审议大会,2026 年 11 月 16—21 日,日内瓦
既有基础2023 年 12 月联合国大会第 78/241 号决议确认致命自主武器系统必须遵守战争法,152 国支持、4 国反对、11 国弃权
前期机制致命自主武器系统问题政府专家组(GGE),2026 年 3 月 2—6 日、8 月 31 日 —9 月 4 日两轮会议,围绕滚动文本讨论 "部分禁止、部分规范" 的两层方案

二、最终结果:一份最小共识,时间线推到 2028

1. 达成的内容

  • 政府专家继续就监管自主武器系统的可能文书要素展开讨论;
  • 到 2028 年前后提出方案,判断后续是否转化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条约;
  • 会议主席表示,后续工作将明确 "根据国际人道法,哪些武器应予禁止,哪些虽不被禁止但需受到监管"。

2. 没有达成的内容

  • 没有授权启动正式条约谈判;
  • 没有形成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禁止或限制条款;
  • 没有确定核查、执行或强制约束机制;
  • 七国提出的规则手册谈判动议未能获得共识支持。

3. 分歧格局一览

立场代表方主张
支持启动有约束力条约谈判近百个国家;巴西、奥地利、比利时、爱尔兰、墨西哥、新西兰、巴拿马七国提案;德国会前也表态支持约束条约禁止完全脱离人类控制的全自动系统,对保留自主功能的系统设定使用条件
反对硬约束、保留研发空间俄罗斯、美国;以色列、白俄罗斯、英国等表达保留意见不希望受过于严格的框架限制,维护国家安全与技术自主权
联合国官方态度古特雷斯、蒂尔克、裁军事务高级代表中满泉呼吁达成有约束力国际文书;中满泉称结果 "半杯水"" 喜忧参半 ",认为本轮审议因程序性障碍未能完整展开

4. 俄罗斯在程序层面的阻碍

据德国 ZDF 报道,俄方代表在会议一开始就通过拒绝通过议程冻结了正式讨论,并要求大幅限制欧盟及其他观察员本应享有的发言权;该要求未获接受。由于公约按共识决策,俄方的反对在效果上等同于否决。

三、各方反应:倡导团体与外交口径的落差

1. 民间倡导组织

  • Stop Killer Robots 联盟:称结果为 "被稀释的授权",各国未能为有约束力文书指明清晰路径,是在最低共同分母上达成的令人失望的结果;
  • Lex International 创始人 Beatrice Fihn:认为该决定相当于 "把罐子再往后踢两年";
  • 麻省理工学院机器学习专家、未来生命研究所创始人 Max Tegmark:各国第 14 年同意 "只谈谈就够了",而这些武器正在助长暴行;
  • 巴西大使 Frederico Meyer:"技术跑得比外交快,外交官太慢。"

2. 联合国与外交口径

  • 古特雷斯:年底卸任前设定了 2026 年启动自主武器协议谈判的期限,该目标在本轮未能实现;其核心立场是 "机器绝不能拥有决定人类生死的权力",使用武力决策中人类判断和责任必须居于核心;
  • 中满泉:一方面称之为 "重大进展",另一方面承认这是 "半满还是半空" 的局面,冲突与平民伤亡背景下 CCW 作为人道主义裁军框架的意义尤为突出;
  • 德国代表团:会前支持约束条约,会中则表示为不阻碍共识,也可以接受更弱的方案。

四、为什么谈判这么难:结构与现实约束

1. 决策机制放大否决权

CCW 采用全体一致原则,任何单一国家都能否决实质文本;最终产出天然只能是各方最低公约数,难以写入强制性禁止条款。

2. 主要军事大国掌握技术主动权

美国是军事大国和 AI 技术前沿,俄罗斯、英国、以色列、白俄罗斯等对绑定条约持保留态度,倾向在自主武器研发部署上保留更大自由度;军备竞赛预期反过来又增加各国让步的顾虑。

3. 技术节奏快于立法节奏

自主无人机和集群系统已在部分冲突场景中选择性使用,美军近期演习中也演示了无人地面车辆释放 18 架自杀式无人机集群;倡导方担心监管窗口期随技术扩散而关闭,而谈判周期以年计算。

4. 议题内部仍有定义分歧

即便支持监管的国家之间,也存在 "禁止哪些系统、规范哪些系统、人类控制达到什么程度才算充分" 的细节分歧;GGE 滚动文本讨论的两层方案(部分禁止、部分规范)尚未在公约层面获得正式授权。

五、后续观察节点

  • 2028 年前的专家进程:政府专家继续拟定文书要素,再判断是否进入条约谈判;
  • 议题是否转移到其他谈判平台:CCW 内共识僵局长期未破的情况下,相关议题可能向联合国大会、其他多边机制分流;
  • 技术扩散与实战应用:自主打击无人机、无人车辆、集群蜂群在冲突中的实际部署情况,会直接影响各国谈判立场;
  • 下一轮审议大会与 GGE 授权:后续会议能否突破程序性阻碍、形成可谈判的文本基础,是判断监管前景的关键。

整体看,本轮日内瓦会议没有否定 "需要监管" 这个大方向,但把最关键的立法动作又推后了两年;在共识机制和大国分歧没有改变的前提下,2028 年前能否从 "讨论要素" 走到 "约束条约",仍是高度不确定的事。对国际社会而言,现实问题是:法律框架追上武器自动化速度的时间,还剩多少。

【相关 FAQ】

问题 1:联合国这次关于杀手机器人的谈判具体是什么会议,最终达成了什么结果?

回答 1:谈判在日内瓦举行的联合国《特定常规武器公约》第七次审议大会上进行,128 个缔约国参与;最终只达成最小共识,同意专家在 2028 年前继续拟定致命自主武器系统监管文书的要素,并未启动有法律约束力的条约谈判,也没有形成强制禁止或限制规则。

问题 2:哪些国家支持就杀手机器人启动约束条约谈判,哪些方持保留态度?

回答 2:近百个国家支持推进有法律约束力的禁止规则,巴西、奥地利、比利时、爱尔兰、墨西哥、新西兰、巴拿马七国会前联名提案启动正式谈判;俄罗斯、美国对硬约束持反对或保留立场,以色列、白俄罗斯、英国等也对绑定条约表达过保留意见。

问题 3:为什么说这次杀手机器人监管谈判未达预期,倡导组织如何评价?

回答 3:未达预期的核心是古特雷斯 2026 年启动条约谈判的期限落空,约束性授权没有获得通过;Stop Killer Robots 称授权被稀释,Beatrice Fihn 认为等于把问题再拖两年,Max Tegmark 批评各方连续 14 年只停留在讨论层面。

问题 4:CCW 公约为什么难以形成硬性禁约,决策机制上有什么障碍?

回答 4:CCW 全程采用协商一致、全体一致决策,任何单一国家都能否决实质决定,最终文本只能落在最低共同分母;叠加主要军事大国希望保留自主武器研发空间,以及自主武器技术扩散快于立法节奏,约束性条款很难落地。

问题 5:联合国高层对杀手机器人监管的基本立场是什么?

回答 5:古特雷斯强调机器绝不能拥有决定人类生死的权力,使用武力决策中人类判断和责任必须居于核心;人权高专蒂尔克呼吁禁止主动锁定人类目标、以及人类无法完全理解预测和控制的自主武器,并反对在执法场景使用;裁军事务高级代表中满泉认为本轮结果喜忧参半,CCW 的人道主义裁军作用在当前冲突背景下尤为重要。

【参考资料】

  • [2026-11-22](UN AI weapons talks end without action)The Rising Nepal/AP
  • [2026-11-21](UN-backed Geneva talks extend AI killer robot discussions to 2028, no binding rules)AP News
  • [2026-11-21](UN talks on AI 'killer' robots end without pledge to rein them in)CGTN
  • [2026-11-21](Killerroboter: Gespräche in Genf enden mit Minimalkonsens)ZDFheute
  • [2026-11-21](Diplomatic Deadlock Extends AI Weapons Talks Amid Resistance From Major Powers)Azat TV
  • [2026-11-21](128 国同意两年内制定致命自主武器监管文书)俄罗斯卫星通讯社微博
  • [2026-11-17](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 CCW 第七次审议大会致辞)联合国官方微博
  • [2026-11-16](古特雷斯呼吁就 "杀人机器人" 制定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国际文书)联合国新闻中心微博
  • [2026-11-13](人权高专呼吁各国就禁止 "杀人机器人" 的国际条约达成一致)联合国新闻

【免责声明】

本文所涉会议进程、表决立场、各方表态与后续时间线,均来自联合国公开信息、通讯社报道及媒体公开转述,仅供资讯参考,不构成法律意见或外交立场判断。文中各国立场系根据公开报道归纳,具体谈判主张以各国代表团正式发言和公约文件为准;2028 年文书要素及是否形成约束性条约存在高度不确定性,后续进展可能随地缘局势和技术发展调整。自主武器相关议题涉及国际法、伦理与安全多重争议,本文不代表对任何国家政策或武器装备的背书,读者如需深入研究请查阅 CCW 官方文件及原始条约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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