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东北部一名 28 岁男子卡尔,两年前因切除右侧颞叶后部的动静脉畸形做了脑部手术,术后患上一种罕见视觉障碍:当天先看到自家灰虎斑猫露娜,之后看任何人脸,都可能在对方脸上看到猫的杏仁形眼窝、放大瞳孔和条纹;反过来,早上先看到人,之后看猫脸又会出现那个人的眼睛,人的五官甚至会从一张脸 "跑" 到另一张脸上。核心结论是:这不是幻觉、不是精神病,而是一种叫面孔变形症(PMO)叠加视像持留(palinopsia)的神经视觉症状,病根在右侧颞叶 —— 大脑专门处理面孔信息的区域受损后,记忆中的个体面部特征被提取出来,混进了当下的视觉感知。原因在于手术切除了处理面孔的关键脑区,特征绑定机制出了故障;步骤上就是受损回路→早期视觉残留→特征跨脸转移→持续数小时到一整天;结论就是:该病例发表在学术期刊 Cortex 上,它说明 "认出一张脸" 和 "感受到脸长什么样" 可能是两套过程,也提醒医生别把这类视觉异常误当成精神问题。
一、病例基本情况
| 项目 | 内容 |
|---|---|
| 患者 | 卡尔(Karl),28 岁,美国东北部居民 |
| 手术 | 两年前切除右侧颞叶后部的动静脉畸形(一团异常连接的动静脉血管,不处理可能脑出血) |
| 宠物 | 灰色虎斑猫露娜(Luna) |
| 症状起始 | 术后两年间反复出现,每次持续数小时,偶尔一整天 |
| 发表渠道 | 达特茅斯学院团队,论文刊于期刊 Cortex(2026) |
| 共同作者 | 布拉德・杜申(Brad Duchaine)、博士生 Antônio Mello Guarini、布莱根妇女医院神经心理学家 Jennifer Nosker |
二、两个医学名词先分清
| 术语 | 含义 |
|---|---|
| 面孔变形症(PMO,prosopometamorphopsia) | 现实中的人脸被扭曲、变形甚至替换,本病例属于这一类 |
| 视像持留(palinopsia) | 看过的东西在之后的视觉体验中持续或再次出现,卡尔的 PMO 由它引发 |
关键点:卡尔知道眼前的人是谁,识别能力没有坏,坏的是 "脸长什么样" 的感知。
三、症状怎么表现
- 猫→人方向:早晨第一眼看到露娜,当天遇到的人脸上会出现猫的眼窝、瞳孔、眼周条纹,真人在线下或网上照片里都可能出现。
- 人→猫方向:早上先看到某个人,当天看露娜时,猫脸上会浮现那个人的眼形和瞳孔。
- 人→人方向:一个人的眼睛也可能 "跑到" 另一个人的脸上。
- 随角度变化:借来的眼部特征会自然融进眼前的脸,观察角度一变,它们也跟着变。
- 持续时间:一次发作往往持续几小时,偶尔持续一整天。
四、为什么是右颞叶、为什么只歪脸不歪物
- 右侧颞叶是人脑处理面孔信息的重要区域,手术切除的正是这一带。
- 该患者看房子、汽车等普通物体完全正常,唯独人脸出问题,说明大脑有一套面孔专属的神经硬件,不是 "人脸看得多所以敏感"。
- 对照病例:另一位 58 岁男子(2024 年《柳叶刀》病例)眼中真人脸被拉伸成 "恶魔面孔",但看照片脸就正常,且仍能认出对方 —— 说明面孔身份识别和面孔外观感知可以分离。
- 患者多为半侧脸变化:一侧眼鼻嘴向下融化、另一侧正常,提示大脑左右半球对面孔不同部位的处理在一定程度上是分开的,右半球负责整合。
五、研究怎么把这种 "看见" 记录下来
- 杜申团队先用卡尔口述生成写实草图,再用大模型把线描图写实化。
- 卡尔指出哪里不像,研究者反复用 AI 调整,卡尔本人也用 Kimi 改过细节,直到图像接近他的真实体验。
- AI 可视化让患者能向医生、家人准确传达自己看到的画面,也为研究症状控制方法提供参照。
六、四十年前的同类病例对照
- 1986 年 Cortex 发表:一名女性中风九个月后坐公交,看到乘客怀里的贵宾犬,移开目光后全车乘客的脸都变成狗脸,持续约半小时。
- 区别:那位女性看到的是整张狗脸替换;卡尔看到的通常只是眼睛等局部特征,而且他能认出那是露娜的眼睛。
七、容易被误诊的提醒
- 杜申实验室已收到 250 多名面部扭曲患者反馈,不少人被误判为精神问题,甚至被开抗精神病药物。
- 看到奇怪的脸不等于精神病,视觉异常本身需要神经科和眼科认真评估。
【常见问题】
问题 1:28 岁小伙手术后看谁都像长着猫脸,到底是什么病?
回答 1:他患的是面孔变形症(PMO)叠加视像持留(palinopsia):术后右颞叶面孔处理区受损,记忆中自家猫露娜的眼睛、瞳孔和条纹会被提取出来,出现在当天看到的人脸上,属于神经视觉症状,不是幻觉。
问题 2:卡尔手术后的视觉系统乱套,具体是怎么个乱法?
回答 2:双向发作 —— 早上先看到猫,当天人脸上出现猫的眼窝、瞳孔和条纹;先看到人,猫脸上又出现那个人的眼睛,人的五官也会在脸之间转移,每次持续几小时到一整天,且他仍能认出对方是谁。
问题 3:为什么是术后出现、而且只在人脸上出问题?
回答 3:手术切除的是右侧颞叶后部,这一区域是人脑处理面孔信息的关键硬件;所以他看房子、汽车等物体一切正常,唯独面孔外观感知扭曲,说明大脑处理脸有专属回路。
问题 4:这个 "看谁都长猫脸" 的病例发表在哪里?
回答 4:由达特茅斯学院杜申团队记录,论文《Forty years after poodle-face palinopsia: Human-to-cat and cat-to-human facial feature transfer》发表在学术期刊 Cortex,2026 年 11 月由达特茅斯学院发布新闻稿。
问题 5:看到人脸扭曲是不是说明这个人有精神病?
回答 5:不是。PMO 是神经视觉问题,不少患者曾被误诊为精神问题甚至被开抗精神病药;患者仍能认出亲人,只是感知到的面孔外观变形,需要就医做神经视觉评估,而不是直接按精神疾病处理。
【参考资料】
- [2026-11-16](Rare Medical Case Leaves US Man Seeing His Cat's Eyes in People's Faces After Brain Surgery)ScienceAlert
- [2026-11-14](How a 28-Year-Old Developed a Rare Condition That Makes People Look Like Cats)VICE
- [2026-11-13](脑部手术后,他在人脸上看到了自家猫的眼睛)果壳
- [2026-11-13](脑部手术后,男子总在人脸上看到猫的特征)环球科学杂志社
- [2026-11-12](After Brain Surgery, Man Sees Cat's Eyes in Human Faces)Dartmouth College(达特茅斯学院)
【免责声明】
本文为病例科普整理,仅作知识参考,不构成任何诊断或治疗建议;个体症状差异大,出现视觉异常请及时到正规医院神经科 / 眼科就诊,勿据本文自我诊断或自行用药。
